王一蘅

　　起种菜这个念头，最早是看到，邻居家在屋顶空地上种的菜绿油油的，特别诱人。邻居两口子退了休，他们有滋有味地侍弄着这块菜地，辣椒、菠菜、青笋……轮番装点着这方地，到了季节，又搭架子种豇豆、丝瓜。每天早上起个大早，给菜浇水。黄昏时，夫妻俩坐在菜地边一边絮絮聊天，一边等天黑。“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”，其乐融融。有一次，邻居拔了两根青笋送给我们，当天我们就炒了一根吃，满满一盘，除了一点油盐，什么多余的调料都不用放，清香爽口，又隐约带有点微甜和微苦，很不错。

　　终于在有一天行动起来，买了许多土，用砖垒成了个简陋的菜地。在邻居的提示下，到土桥买了种子和简单的农艺工具，开始种菜。 

　　第一年就是大丰收。长得最多的是扁豆，长长的藤攀在墙根上，果实累累。摘了又有，吃了许多顿。还有黄瓜也结了不少，那时，有个朋友正怀孕，特别喜欢我们的黄瓜，每次来，都让她带一两根走。拿回去洗洗就生吃了，脆嫩可口，还特别“生态”。南瓜、茄子，虽然没有市场买的大个，但味道却不逊色。

　　有些菜种出来给鸟儿吃了。冬天，鸟儿没吃的，就来光顾屋顶菜地。这些鸟口味很独到，不吃花叶不吃草，专吃鲜嫩的豌豆尖、小白菜，吃得精光不剩。不过也没关系，菜给可爱的鸟儿吃和给人吃都是一样的。

　　鸟儿也不是白来，带来了不少植物的种子。常常不经意地发现，地里多了些黄色的、红色的小野花，狗尾巴草、官司草，这也是意外之喜。我们没有邻居那么多时间精耕细作，杂草也很久才拔一次。现在除了菜，地边还有各种野草和长得很高的小树，构树、女贞，还有不认识的，都是鸟儿粪便里带来的，看上去很葳蕤。

　　种了菜后，孩子跟着大人下种、除草、浇水，看着幼芽钻出来，长叶，开花，结实。他学过一篇课文：绿绿的西红柿，等着人来摘，等着等着，脸都急红啦！他见到了西红柿从绿变红的全过程，联想到了这句话。

　　韭菜也好侍弄，种一次可以管很多年，割而复生，种一阵子，吃一辈子。我们常剪下来包韭菜饺子。孩子在日记里写，“今天我和爸爸去屋顶上摘韭菜。”然后又写，是在书上查的，“韭菜，多年生草本植物，丛生，叶细长而扁，开小白花。叶和花嫩时可以吃……最后我和妈妈一起包饺子吃。”又参加了劳动，又长了知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