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T2版:天下成都 上一版3  4下一版
华丽碰撞 当古琴遇上非洲鼓
唱歌, 是一种陪伴
燕乐舞伎:云环高髻舞翩跹
流芳百世的“垃圾”
      

 
 
3上一篇  下一篇4 2017 年 6 月 18 日 星期 放大 缩小 默认        

唱歌, 是一种陪伴

季先

我,是个羞涩的人,但也是个喜欢唱歌的人。我们成长的年代,正好是改革开放大声歌唱的年代,从军旅主旋律到革命老歌,从台湾校园歌曲到大陆校园歌曲,从流行歌曲到摇滚歌曲,不一而足。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口唱的呢?也不记得了。我自己也觉得很奇怪,在我那样的家庭里,大家每天活得胆战心惊的,胆子又小,怎么会开口唱歌呢?我爸爸妈妈都很严厉,在他们面前说话都不敢大声,更不要说唱歌了。

上小学三年级时,有个美丽的女老师教我们唱《珊瑚颂》,那么悠扬那么婉转那么动听,大概,那就是启蒙吧。

但我有唱歌的记忆大约是从离开家上初中住校开始的。逃离了父母的视线,我就不是我了,野得很。初中时我有个很会唱歌的好友叫远萍。我们一起唱各种歌。她的音色并不嘹亮,但她声音里颤音特别强大,把歌演绎得很抒情。那时候,我们每期必买的一本小书叫《抒情歌曲》,在别人的录音机里听过的歌,一般都会在《抒情歌曲》里找到,用心学了简谱,就自己哼哼着学唱。

因为小学时女老师的影响,所以我也特别喜欢唱悠扬的抒情歌曲,加之好友的点拨,我也很快学会了使用颤音。

某次,学校组织歌唱比赛,远萍怂恿我和她一起报了名,在学校的土台子上,看别人唱得很轻松,自己却紧张得手心胳肢窝里都是汗。远萍胆子大,她竟然选了一首流行歌曲叫《路边的野花不要采》,我唱了一首自己学会的抒情歌曲《江南雨》,好吧,那时候都没有伴奏,都是清唱,只是麦克风还是有的。结果,我竟然得了第一名,远萍因为选歌不慎只拿了个第三。我觉得很羞愧,好像把好朋友的奖拿走了似的。

奖状拿回家,我爸才大吃一惊,觉得要考虑考虑是否让我走学音乐的道路。怎么可能呢,我心里这样想。

初中毕业后,远萍就不再上学了。她跟着一个歌舞团到处演出挣钱去了。我羡慕了她好一阵。有一次,她的歌舞团还来我们小镇礼堂演出,我去看了,跟她说过些啥,忘记了。后来再没相见。

高中时,我爸确实是刻意在文艺上提携过我的(我爸是学校的教导主任)。诸如让我参加各种歌咏比赛,当主持人,还演过不入流的小品。现在想起来,那都是我干过的事么?呵呵。

学校里唯一的大型乐器就是风琴。类似钢琴的那种。爸爸给了我一把风琴室的钥匙,我可以随时去练习。没有老师教我,我就自己瞎琢磨,以弹出歌曲来为目标……

这些,在强大的高考面前,加上爸爸后来病倒,就都不了了之。

歌唱,对一些人来说,是一种需要。是自己一个人的表演,全世界都是你的观众,你就是聚光灯下的王。

我记得,在老家川西的老木屋里,家里没人时,我在宽大的厨房里唱歌,一首接一首,从《十五的月亮》《月亮走我也走》,到《珊瑚颂》《边疆的泉水清又清》……

老木屋里很敞亮,隔着土筑的老墙,我想,要是邻居家有人,肯定是听到了的。我不管,我就是要他们都听到,但是就是不要他们看到。

仿佛我有无数的听众,仿佛我站在无垠的舞台,我非常投入地一首一首接着唱。直到听到动静,有人回来了,立时止声,恢复正常。

后来的后来,唱歌,就变成了一种陪伴。

一个人,在卫生间洗衣服,在厨房做饭,在客厅卧室打扫卫生,这些时刻,没有旁人时,我也会投入地偷偷唱歌。心情不好时,边唱边哭,眼泪流了,歌唱了,身心的毒素也排了。

要不然呢?一个人在外,好多事情都要自己扛,人与人之间,总是不可能沟通彻底的,总要给自己的情绪找个出口吧。

唱歌也好,写作也好,或是别的什么爱好也好,这些都是命运格外垂青的赐予,好让我们在沧桑的人生中有寄托,在苦哈哈的日子里,有歌声,有想象,在某种意义上获得精神上的自由。

3上一篇  下一篇4
 
 

Copyright 成都日报数字报刊
所有内容为成都日报社版权所有.未经授权不得复制转载或建立镜像
蜀ICP备 06017192号-2